云深不知处提示您:看后求收藏(第二十章|雪尽不归 (正文完),雪落东宫,云深不知处,提莫小说),接着再看更方便。
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/畅读/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,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。
|雪尽不归 (正文完)
箭雨与刀光交错,天地像被撕裂。
赫连縝在混乱中被逼退到一处小坡下,背后是荒草与碎石。
他喘得厉害,胸口起伏,眼前一阵阵发黑。
他们不求俘虏,只求一刀封喉。
赫连縝握紧匕首,指节泛白。
就在他准备拼命之时,远处忽然传来一声极冷的喝令——
那声音不大,却像一把刀,劈开混乱。
只见远处尘土飞扬,一队人马疾驰而来,黑甲覆身,旗帜上没有任何标志。
但赫连縝一眼就认出——
不是禁军,不是朝廷军。
是沉晏承藏在暗处、从未示人的刀。
为首的人策马而来,马蹄踏碎尘土。
只穿一身深色常服,外披斗篷,腰间佩剑。
可他站在那里,比任何朝服都更像太子。
他不敢在城门送他,却敢在城外把整个局撕开。
黑衣人显然没料到太子私兵会出现,瞬间乱了阵脚。
沉晏承的目光扫过全场,最后落在赫连縝身上。
可赫连縝却觉得,那一眼比任何拥抱都要重。
一声令下,私兵如狼入羊群。
黑衣人很快被斩杀大半,剩下的转身欲逃,却被一箭射落。
赫连縝站在原地,手里的匕首仍滴着血。
他看着沉晏承一步步走近。
可赫连縝看见他斗篷下的衣袖也沾了血。
不是别人的,是他自己的。
赫连縝的喉咙发紧:「你受伤了?」
沉晏承淡淡道:「小伤。」
赫连縝咬牙:「你怎么敢——」
想说你是太子,你怎么敢带私兵出城?
你怎么敢在眾目睽睽下动手?
你怎么敢把自己推到万劫不復?
可话到嘴边,赫连縝忽然说不出口。
沉晏承站到他面前,低声道:
赫连縝怔了一下,点头:「能。」
沉晏承看着他,眼底有一瞬极深的痛。
他忽然抬手,替赫连縝拂去鬓边的血。
那动作太温柔,温柔得像不该在这种地方出现。
赫连縝的眼眶瞬间红了。
他咬牙低声道:「你不是说不送我?」
因为沉晏承的私兵出城,已经是一条死罪。
再多停一刻,晟国朝廷就会追兵而来。
而沉晏承必须留在这里,把所有罪名揽在自己身上,才能保住赫连縝「归国」的名义。
他低声道:「你跟我走。」
沉晏承看着他,眼神冷得像霜:
赫连縝咬牙:「那我也不走。」
沉晏承的眼底瞬间泛红。
他忽然伸手,一把扣住赫连縝的手腕,力道大得像要捏碎。
「你走。」沉晏承低声道,「你若不走,我今日做的一切都白费。」
赫连縝的呼吸颤得厉害。
他看着沉晏承,眼底满是绝望:
久到赫连縝以为他不会回答。
可沉晏承忽然笑了一下。
「我?」沉晏承低声道,「我会活着。」
沉晏承抬手,轻轻拍了拍他的肩,像在安抚一个孩子:
「我会活着,坐上那个位置。」
「我会把晟国的刀都握在手里。」
「我会把你母妃遗骨拿回来。」
可赫连縝知道他想说什么。
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沉晏承看着他,声音更低:
赫连縝颤声:「要等多久?」
沉晏承的眼神深得像夜:
「等到天下不敢议论你我。」
赫连縝低声道:「那我们……还算什么?」
沉晏承看着他,眼底有一瞬崩裂的痛。
「你若活着,就别再把自己交给任何人。」
沉晏承的指尖微微颤了一下,像终于忍不住,俯身吻了赫连縝一下。
吻落下的瞬间,赫连縝整个人都僵住。
他转身,对北泽使臣冷声道:
「若他在北泽少一根头发,我便踏平北泽。」
使臣脸色微变,却仍强撑笑意:「晟国太子,好大的口气。」
马车啟程时,他掀开车帘。
沉晏承站在原地,斗篷被风吹得猎猎作响。
他只是站在那里,像一座不会倒的城。
赫连縝的眼泪终于落下。
想喊一声「我会回来」。
他若喊,便会害死沉晏承。
于是他只能死死咬着唇,把所有声音吞回去。
沉晏承的身影越来越小。
最后,消失在尘土与天光里。
赫连縝回国,并未被迎为王子。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